最近两条朋友圈的留言很有意思:在90后的青春与歌声里,一起和力宏奔向中老年;看着JJ在台上唱到《期待你的爱》,泪奔,突然发现单身的自己也奔四啦!

这两位朋友,其实都是三十多岁而已,或许是突然发现,自己追星已经追到了快要奔四的年龄,不由发出了感慨。又或许,很多80后85后只有看看到自己的偶像已经中年,才会突然产生这种“我和爱豆”都已沧桑的感慨吧……

但是“中老年”饭圈也有不容侵犯的心理防线,比如前不久因为一句“周杰伦微博数据那么差,为什么演唱会门票还难买?”引发的流量之战,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

虽然中老年粉丝们帮助周杰伦在“超话”中赶超了蔡徐坤,最终登顶第一,但事件之后引发的波澜,诸如明星究竟是该做数据、引流冲击榜单,还是要靠实力“上位”;中老年粉丝是否还是网络流量的中流砥柱等等话题,一时间成为热议。

“看着搞不懂打榜规则的自己,仿佛看到爸妈努力学习使用微信的样子。”这是一位网友的调侃。殊不知,一旦“中老年粉丝”开始认真,他们就输了。

因为在流量匮乏的时代,要激活这群“中老年粉丝”的神经何其之难,好不容易有一场“超话”的机会看到了你们的痛点,以后各大平台相应的策略、套路、战术和举措,也就有法可依了。

作为“中老年”粉丝的你们,终于被“抓”到了。

“中老年”粉丝维护爱豆也疯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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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是大家不服老,主要是对爱豆不公的贬低,让粉丝们受不了。”

李晓珊是一名85后,作为一家地方性商业银行营业厅的业务主管,她如今依旧热衷追星的话题。李晓珊告诉懂懂笔记,尽管自己已经成家,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女,在追星方面也没有年轻粉丝那么激进,但还是一名标准的忠粉。

提及周杰伦“超话”一事,她坦言,如果自己的爱豆被其他小鲜肉粉丝如此贬低、质疑,一定会毫不犹豫予以反击:“尤其现在的年轻追星族,为了捧自家爱豆,特别喜欢贬低侮辱别的明星,丝毫不会顾及其他粉丝的感受。”

因此,只要在浏览微博、社交平台过程中发现任何挑战自家爱豆的内容、评论,她只要有空就会和其他粉丝克制地进行“反击”,花费不少时间去发帖、回复、辩论。

追星将近十几年的李晓珊,也渐渐成为其所在粉丝圈里的“元老”人物。“虽然自己喜欢的这位歌手有些过气了,但就是喜欢呀,维护她不需要理由。”在她看来,尽管自己所“率领”的明星粉丝团并非明星经纪公司认可的官方后援团,但一直以来也与官方后援团有不少交流与合作。

任何维护明星名誉的行动,都是需要并肩作战、彼此协作的。在“组织”里边,李晓珊也会帮助负责人研究社交平台、热门论坛的内容,协助分配其他粉丝的部分工作。

“我平时很正常的,毕竟也是当妈的人了,但提及爱豆话题,我马上就会‘疯’起来。”她告诉懂懂笔记,别家的粉丝贬低自家的爱豆,看起来是针对明星本人,但实际上却是否定追随者的审美、心智,甚至是青春。

“杰伦粉也是这样的,虽说大多都已是‘夕阳红’了,但追星曾是美好青春的一部分呀。”在她看来,所有“中老年粉丝”守着喜爱的歌星、影星,一向都是不屑攻击、诋毁任何小鲜肉的。不过,也不会容忍小鲜肉粉丝的挑战。

当然,对于很多“中老年”粉丝而言,生活、事业才是最重要的。因此,对他们而言刷微博、上论坛掐架或许有些疏远或是无力了,尤其是一些互联网平台的新鲜玩法和规则,都足够让他们琢磨好一阵子。而对于不少粉丝团负责人来说,他们可以发起应援爱豆的“战略”,但是执行层面显然需要大量粉丝配合执行。

这种工作,自然不是“李晓珊们”能够胜任的,而是需要大量“闲人”粉丝参与“做数据”。他们,大多也都过了而立之年。

“闲人”粉丝才是主力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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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博上的超话打榜可不简单,少盯一会热量就消退了。”

曾参加过三四次明星“超话”打榜的陈学凯(化名),大概就是所谓的后援团“闲人”。他在广州一家互联网企业的机房担任运维工程师,每天有不少闲暇时间,尤其是夜班。

他告诉懂懂笔记,由于机房每天的工作都是监控服务器运行情况。除非是服务器宕机需要疯忙,平时有很多时间待在电脑前上网看新闻,与群组里的粉丝好友聊聊天。

“我们一年里面很少能有机会为爱豆应援,毕竟现在他也很少出专辑了。也就是前几个月,刚刚推出了一个新专辑,就被别家的粉丝团群起调侃。”于是,在后援会管理层的建议下,大家准备为自家爱豆的新单曲打榜“超话”。而陈学凯负责的,便是热度流量的监控与反馈。

他透露在后援会交流群中,有不少“闲人”都被安排了简单却需要不断重复性操作的任务,例如监控流量、发布内容、参与互动评论等。由于他这一段时间都是在机房通宵值班,因此“晚班”监控的工作就由他负责了。

“签到、发帖、评论的,有很多是网吧网管、公司前台,工作清闲的人。”如果发现话题流量减退、部分帖子互动少,他们就会立刻将其发布在群里,由刚好有空的粉丝们轮番评论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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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学凯告诉懂懂笔记,无论“超话”也好,过去的“热搜”也罢,想要将爱豆推上头条,打榜、炒作都需要持续不断操作。即便是凌晨时分,参与互动评论也只能是稍放松点,不能完全停止。

否则,次日醒来就会发现前一天冲击的大部分话题热度已消减大半,需要重新再评论互动。有时候,他们甚至需要“打捞”已沉底、影响话题整体权重的帖子内容,“要知道,凌晨可是有不少海外用户和夜猫子出没的。”

虽然今年已经31岁,不像当年那么疯狂,但陈学凯提起为爱豆的付出还是有些自豪。他觉得“闲人”在打榜这件事上,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。如果不是有这些“闲人”参与话题的发布、评论,很多时间受限的粉丝们就需要请假、推掉手头的事情来提高打榜效率。

当被问及,如此卖命给明星打榜,引来大量的流量受益者却是社交平台、经纪公司,会不会觉得不甘心时,他哂然一笑:“大家都心知肚明的,平台都只想看热闹要流量,但谁让我们喜欢、追了爱豆那么久呢?”

无法参战“赞助”经费也是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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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打榜规则、排行规则、发帖评论,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。”

2008年,刚上大一的李博辉“饭”上某韩国男团组合后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然而,随着工作之后的繁忙和年龄的增长,他对该组合的喜爱,也渐渐从激进互动、追随,变成了听听歌、刷刷图、看看新闻的业余消遣。

“但只要有什么大动静,我还是会出现的。虽然不能出力,但还能出钱。”李博辉告诉懂懂笔记,不久前,这个组合的一位成员被曝丑闻,导致其口碑一落千丈,网上骂声一片,甚至该负面新闻都上了热搜榜。

即便深知爱豆理亏,但不服气的应援团粉丝们仍然跑到微博、贴吧上参与了骂战,“我没法参加,工作真的太忙了,加上还要出差,所以只能在物质上出把力。”

他表示,当时几个粉丝群的成员加起来,也还不足千人。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负面舆论,肯定不是对手。因此,在部分“深坑饭”的建议下,应援团决定雇佣专业的网络水军“带节奏”。

雇水军炒作需要预算。尽管整场“战役”打下来,似乎也没能帮爱豆挽回多少声誉,但还是花掉了超过16万元。这其中,就有李博辉“赞助”的5000元,“有时间、有精力的都打键盘战,没时间、没技巧的只能捐钱表心意。”

他告诉懂懂笔记,自打“饭圈”形成以后,圈内需要“金主”赞助的事情就有很多。比如应援爱豆需要的礼品、物资;宣传、打榜需要的推广费用;明星后援会论坛的域名、服务器成本支出……

尽管小鲜肉们背靠海量年轻的粉丝群,在财力的投入上毫不手软,但部分老牌明星背靠的应援团,也有很多是舍得花钱的职场人士,真的要砸钱“做数据”丝毫不会犹豫和手软。

到最后,明星之间的粉丝对战、打榜,都会从拼技巧、拼人数、拼时间变成拼财力。“做数据”一词看似简单,背后却隐藏着大量的方式、技巧和投入,是一场累人的互联网舆论“拉锯战”。

“要不为什么有的明星粉丝说,害怕被杰伦粉cue,因为一起做数据真的很累。”李博辉笑着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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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“闲人”粉丝花时间、花精力应援,还是“金主”粉丝买数据雇水军,在旁人眼里的“傻”做法,在他们看来却很有意义。尽管疯狂的追星被称之为是一种“脑残”文化,但也是很多80、85后那些年青春岁月的真实写照。

如今,无论是疯狂打榜,还是各种明星之间的骂战,意外出现在网络上的“夕阳红”、“中老年”粉丝似乎都只想证明一点:我们曾经年轻过,请尊重我们追随过的人以及每个人的青春。